**小说

【门槛】第一章

**小说 2026-01-13 17:28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小说
【门槛】第一章 读文前请点击右上角支持楼主,送上你的红心!欢迎积极回复和作者进行互动交流!
购买/设置 醒目高亮!

【门槛】第一章


读文前请点击右上角支持楼主,送上你的红心!欢迎积极回复和作者进行互动交流!

  作者语:其实我一直都在试着写些东西,只是总觉得自己水平有限,好些想
法落到纸上,都没能达到心里预期的模样。

  这次的小说,倒是先搭起了一个让我还算满意的骨架——也正因这份难得的
认可,我才敢试着一点点往里添补血肉,想让它能更鲜活些。你们现在看到的,
已是我反复修改三次后定下的版本,即便如此,我总觉得将来或许还会忍不住再
琢磨、再调整。

  说起来,我大概是有些强迫症的。我喜欢为自己创作的每一样东西,都配上
些独有的「印记」。就像这部小说,每一个章节,我都会为它设计一张绝对原创
且完整的封面,就像对待故事本身一样用心。可能你们不知道,每一张封面图的
制作,都要花上我两三天时间,从构思,到C4D设计简单的模型,再到PS处
理,再通过comfyui和PS反复调整。一步都不敢马虎,也不想马虎。倒
不是想追求多完美,只是觉得,无论是这些图片,还是我写下的故事,都该带着
我自己的审美和温度,才算真正完成。

  我当然清楚,这样的作品,一定会有人喜欢,也大概率会有更多人不喜欢。
如果恰好合了你的心意,愿意给我一个小红心,那对我来说,便是莫大的鼓励;
若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你大可以直接关掉页面——其实说到底,这些文字与画
面,更像是我在互联网这个偌大的空间里,为自己留下的一个小小树洞。它藏着
我的细碎心思,与你无关,也请不必特意在意。

  

《门槛》(01)

门槛01 拷贝.jpg (560.53 KB)
2025-9-21 14:29

         第一章:烙印(The Brand)

  子夜时分,宜宾的莱茵河畔社区早已万籁俱寂。一抹幽蓝的光,在高远的书
房里明明灭灭。

  书房里没开灯,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幽幽的白光将高远的脸劈成两半,
一半惨白,一半融进墨一样的黑暗。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像尊石像,只有胸膛
还在以一个被抽空了氧气的频率,剧烈起伏。

  通话已经切断五分钟了。那个叫傅晏之的男人,声音斯文温和,字字句句却
像虫子,沿着耳道往他脑子里钻。还有那个诡异的图腾——圆形套着倒悬的三角
——即便他闭上眼,那形状也像烧红的烙铁,在他眼皮内侧烙下灼人的残影。

  空气是凝固的。他自己的汗味,那股紧张到发酸的气息,混着从喉咙深处泛
上来的铁锈味,几乎让他窒息。太阳穴的血管在一下下地猛跳,不是脉搏,是警
钟,是他整个人崩塌前疯狂的预警。

  他完了。

  这个念头浮现时,心里反而空了,没了恐惧,只剩下一片被烧尽的,冰冷的
灰。

  他的视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缓缓落向书桌一角。相框里,妻子许
静姝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长裙,站在一片金色的阳光里冲他笑。那笑容干净得…
…像能洗掉这世上所有的脏。

  高远的指尖抖了起来。他想去碰碰照片里那张脸,可手指刚抬起,就悬在了
半空,冷得像要结冰。他不敢碰,他配不上。

  「咔哒。」

  门锁轻响,书房门被推开一道缝。客厅橘黄色的暖光像一把柔软的刀,楔入
了满室的黑暗。

  「阿远,还不睡?」妻子的声音和他思绪里一模一样,软软的,带着刚睡醒
的鼻音。她没进来,只从门缝里探了半个身子,身上是他最熟悉的那件真丝睡裙,
暖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高远的心脏骤然缩紧。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挪动身体,用后背死死挡住屏幕
上那个诡异的徽记,动作快到近乎狼狈。

  「……公司有点事。」他的喉咙又干又紧,嗓音粗哑。

  「项目的事?」许静姝没多想,只是蹙了蹙眉,「别太拼了,你看你,脸色
好差。」她放柔了声音,「我给你温了杯牛奶,在客厅桌上。喝完早点睡,好不
好?」

  「……好。」

  这一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死死盯着屏幕,不敢回头,他怕
许静住只要看一眼他的眼睛,就能看见里面正在滋长的、那些肮脏的、他自己都
不敢正视的东西。

  他听着妻子的脚步声远去,那道温暖的光缝也随之消失。门,被轻轻带上了。

  黑暗与冰冷瞬间回笼,将他重新吞噬。他像个断了线的木偶,彻底瘫进椅子
里。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惊恐和愧疚,此刻才真正化作了实体,像冰冷的海水倒
灌进他的胸腔,淹没心脏,呛得他无法呼吸。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一丝声音逸
出喉咙,可胸口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爆。

  他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把脸深深埋进冰冷潮湿的掌心。在绝对的黑暗里,
眼泪无声地决了堤。

  同一时间的上海。

  黄浦江的渡轮拉响汽笛,绵长的呜咽被千万扇窗户里的霓虹吞得一干二净。
这座城市永不疲倦,血管里奔流的除了欲望,就是规则。

  但这片喧嚣的海,淹不到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这里的空气,比别处更粘
稠,也更安静。

  「岚心私人调查事务所」,名字听着文艺,内里不过是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开
间,堆满卷宗、烟灰和速溶咖啡的空袋子,像个城市垃圾的暂存点。

  萧岚就陷在这么一张被故纸堆淹没的椅子里。她黑发及肩,凌乱地别在耳后,
身上是件薄薄的黑色毛衣,更衬得她瘦骨嶙峋。电脑屏幕的冷光照着她苍白的脸,
也照着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眼底的血丝已经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红网,昭示着
她已连续四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

  两年了。全世界都忘了林溪,她没有。

  她甚至能感到学姐就站在身边,像从前那样,无奈又宠溺地笑着,用指头戳
她的额头:「萧岚,你这头倔驴。」

  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晒在林溪的白裙子上,暖得像个谎言。

  谎言,被冰冷的键盘敲击声戳破了。萧岚深吸了一口满是烟味的空气,将那
一闪而过的暖意从脑子里掐掉。温暖会让人变软,她没这个资格。

  她的工作,是在信息的坟场里刨食。林溪失踪前半年内所有的消费记录、通
讯日志、社交媒体点赞……数以万计的数据碎片在她眼前瀑布般流淌,一片冰冷
的数字荒原。她要找的,是其中早已熄灭,却能燎原的星火。

  奢侈品、餐厅、日常开销……这些构成一个都市白领光鲜外壳的轨迹被她逐
条过滤。她的搜寻指令简单粗暴:大额、非常规、匿名、境外账户。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时间在烟灰缸里堆成一座小山。房间里只剩键盘的
脆响和主机风扇单调的嗡鸣。她灌下第三杯冷透了的速溶咖啡,苦涩的液体让胃
部拧着劲地疼,却也勉强维持着大脑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意识即将被数据洪流冲散时,她的手指停了。

  世界瞬间失声。屏幕上那一行小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瞳孔,刺穿了整
整两年的死寂。

  那是一条五万元的转账记录。金额不大,但收款方让她全身的血,嗡地一下,
全冲上了头。

  「钟氏思想与行为艺术研究基金会」。

  萧岚的呼吸停了一拍。林溪是喜欢现代艺术,但什么时候和「行为艺术」扯
上了关系?还是个姓「钟」的基金会?这荒谬得像个三流的黑色幽默。

  没有犹豫,她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移动,这一次,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挖掘,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精确。关于这个基金会的一切,都被她从网络的犄角旮
旯里一层层剥了出来。

  信息很少,干净到了反常的地步。

  直到她在一个加密海外服务器的缓存数据里,找到了那条被刻意抹去的工商
注册信息。

  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中央,基金会的注册地址,像一个刻在墓碑上的名字:宜
宾市,翠屏区,临港新天地,A栋702室。

  而地址下面那行备注,像一声清脆的、子弹上膛的声响,瞬间贯通了所有的
矛盾。

  公司名称:「远方」建材店。

  一个研究「思想与行为艺术」的基金会,实体竟是千里之外一座小城里的建
材店。

  这背后的谎言与腐臭,浓得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萧岚缓缓靠回椅背,老旧的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没动,只是从烟盒
里抖出最后一支烟点上。

  烟雾缭绕中,她脸上没有半分找到线索的喜悦,只有一种猎手锁定猎物般的、
冰冷的专注。

  她知道,这条线的尽头,绝不是阳光。

  但她必须去。

  因为黑暗里,有她要找回来的人。

  去成都的决定,是高远在那个清晨宣布的。他说是进货公司有一批合同要谈,
必须去几天。讲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那棵半枯的黄桷树,就是不敢看
许静姝的脸。

  「我能一起去吗?」许静姝正踮着脚为他整理衬衣,闻言仰起头,眼里亮晶
晶的,全是期待,「我好些年没去过成都了呢。正好最近不忙,当是婚后蜜月,
好不好?」

  她声音里那种新婚妻子才有的、揉着蜜的娇憨,像根针,狠狠扎进高远的心
里。他喉结滚了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好。」

  高速公路上,单调的景物被不断甩向车后。车里很静,静得异常。许静姝靠
在副驾上,侧着脸看窗外,心情很好,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阿远,我们到了先去吃火锅吧?都说那边的才正宗。」

  「嗯。」

  高远的回答又轻又哑。他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凸起,泛着缺血的白。
许静姝每回过头,用那种全是爱和信任的眼神看他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
片下了一块肉。

  悔恨是毒,已经浸透了五脏六腑。可他不能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除了
那个魔鬼递过来的、唯一的活路。

  「成都」的出口路牌一闪而过,车子汇入绕城高速。窗外终于不再是单调的
绿色,城市的天际线像沉默的兽群,匍匐在地平线上。许静姝对一切都感到新奇,
而高远的心,则随着导航上那个终点的迫近,一寸寸地沉入冰冷的深渊。

  他跟着导航,最终将车停在了锦江国际酒店的门前。酒店的玻璃幕墙在阳光
下,反射着没有温度的光。一个女人早已等在旋转门旁,身材高挑,一身剪裁精
良的黑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高先生,许小姐。」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起伏,「我叫Ann,
傅先生派我来的。」

  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她领着两人穿过铺着厚重地毯、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的
大堂。高远像个被押送的囚犯,低着头跟在她身后。许静姝则不安地打量着An
n,这个女人走路没有声音,身上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房间在顶层。Ann用门卡「滴」地一声开了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静姝刚踏进去,身后的门就「咔」的一声,被Ann反手关上了。那声响
像监狱的落锁。她的心猛地一跳。

  Ann走到她面前,目光像在审视一件货物,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许小姐,脱外套。」Ann用一种纯粹陈述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许静姝懵了,「什么?」她下意识地望向高远。

  高远没看她。他死死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像要把它看穿。他的身体在极
轻微地发抖。

  「脱掉外套。」Ann重复,声音里多了一丝机械式的催促。她上前一步,
手直接抓向许静姝的风衣领口。

  「你干什么!」许静姝被这粗暴的动作惊得连退两步,本能地抱住自己,
「放开我!」羞耻和愤怒烧红了她的脸。

  Ann不说话,手像铁钳。只听「刺啦」一声,风衣的纽扣被暴力扯开,羊
毛衫和长裙暴露出来。

  衣服被剥开的凉意,混着被陌生人侵犯的屈辱,让许静姝彻底慌了。她开始
挣扎,手脚并用地推拒着Ann。

  「放开!你这个疯子!高远!」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恐惧,
「高远!救我!你让她放开我!」

  他是她最后的希望。她的丈夫,就在几米之外。

  她拼命地朝他看去,眼泪涌出来,视线一片模糊。

  她看见他了。

  他就站在那儿,像尊雕塑。没动,没说话,甚至没皱眉。

  他只是抬起了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里全是痛苦、哀
求,还有……认命。

  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哑,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捅穿了
她的耳膜,搅碎了她的心脏。

  他说:「静姝……求你……配合她。」

  许静姝的挣扎停了。

  就在那一秒。

  她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所有的魂魄,仿佛都被这句话抽走了。她眼神空洞地
看着高远,任由Ann粗暴地将她的羊毛衫从头上褪下,解开长裙的拉链。

  冷。

  空气好冷。

  但再冷,也冷不过她丈夫那句话。

  泪水滑过她苍白的脸,无声无息。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一片没有声音的尘
埃。

  空气,是凝固的。

  许静姝赤身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尊被瞬间抽干了所有色彩的石膏像。空调的
冷风一丝丝地舔舐着她的皮肤,激起一层因失温和恐惧而竖立的鸡皮疙瘩。

  Ann对她的眼泪和崩溃视若无睹。她从一个黑色金属手提箱里,拿出一副
薄薄的黑色橡胶手套,动作优雅地戴上。然后是一个铺着白布的银色托盘,上面
摆着几件闪着寒光的金属器械。最后,是一瓶医用消毒水。

  瓶盖拧开,一股冰冷刺鼻的气味,刺入许静姝的呼吸。

  Ann向她走来。

  「不……不要……」许静姝的身体开始筛糠般地抖,一步步后退,直到冰冷
的墙壁抵住她的脊椎,退无可退。「别碰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呜咽。

  Ann没有理会。她一只手按住许静姝的肩膀,那只手没有一丝温度,却像
焊在墙上一样,将她死死固定住。另一只手,拿着浸透消毒水的棉球,开始擦拭
她胸前因紧张而挺立的乳尖。

  那冰凉的触感,让许静姝浑身剧烈一颤。一种被当成物品对待的羞耻感,像
电流般击穿了她。她再次疯狂挣扎,却像撞在一堵墙上,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高远!」她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呼救,声音尖利到变调,「你看着!你快
让她停下!高远!」

  高远就站在房间的阴影里,他紧闭着双眼不敢看。他的脸上一片死灰,嘴唇
抖得不成样子,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Ann似乎不耐烦了。她停下动作,用那锐利的眼睛看向高远。

  「高先生,傅先生不喜欢『原材料』的处理过程太吵。」

  这句不带感情的话,像一根鞭子抽在了高远的魂上。他猛地睁开眼,冲着许
静姝,用一种近乎撕裂的声音哀求:「静姝!别闹了!听话!算我求你了!」

  「我凭什么听话!」许静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着质问,「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高远的身子晃了一下,象是被这句话抽走了骨头,软软地靠在墙上。他看着
妻子,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你爸妈……Ann说,他们知道你爸妈住在哪儿……」

  许静姝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一个最细小的针尖。

  她所有的挣扎、哭喊、恐惧……都在这句话里,被彻底冻结、粉碎。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高远,这个她爱了三年、同床共枕的男人。她从他那再也
无法掩饰的眼神里,看到了最残忍的真相。

  这不是绑架。

  这是献祭。

  而她,就是被丈夫亲手捆上祭坛的……祭品。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希望也彻底死了。

  Ann知道时机到了。她不再束缚,而是将许静姝的身体转过来,让她背朝
墙壁,双手被轻易地反剪压在墙上。这个姿势,将她丰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暴
露出来。

  Ann从托盘里,拿起了一根细长的穿刺针。针尖在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许静姝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正带着一种残忍的仪式感,缓缓靠近她左边
的乳尖。

  她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痛。

  然后,一阵撕裂的剧痛,从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传遍整个乳房。

  「啊——!」

  一声无法抑制的凄厉惨叫,从她喉咙深处迸发。

  穿刺针刺破了血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又冷又硬的金属,是如何一寸
寸地、碾磨着她的神经,从另一端穿透出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滑落。她的身体剧烈痉挛,双腿一软就要跪下,
却被Ann死死钳住。

  听到惨叫,高远痛苦地用拳头砸向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他不敢看,只能用
自残的方式,来对抗那份将他凌迟的愧疚。

  Ann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熟练地将一个银色金属环,穿过针头留下的
血洞,再用一把小钳子,「咔哒」一声,将接口合拢。

  冰冷的金属环,贴着她滚烫的皮肤,像一个永不熄灭的烙印。

  还没等她从左边的剧痛中回过神,同样的程序,在右边分毫不差地重来。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当两个沉甸甸的金属环,同时坠在她胸前时,许静姝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她浑身被冷汗浸透,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痛苦和羞辱是两片无边无际的海,
将她彻底溺毙。

  但这,还不是结束。

  Ann将她瘫软的身体,强行按倒在地毯上,分开了她的双腿。

  许静姝涣散的瞳孔里,看到Ann拿着消毒棉,正在擦拭她最私密、最核心
的部位。她看到那根刚刚夺去她半条命的穿刺针,再一次闪着寒光,缓缓地、缓
缓地向她的阴蒂靠近。

  「不……求你……」她发出最后的、气若游丝的哀求。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高远。

  她已经,没有谁可以求了。

  针尖,触碰到了那最柔嫩、最敏感的阴蒂。

  许静姝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却又因脱力而嘶哑的悲鸣,响彻房间。

  然后,万籁俱寂。

  她瘫在地毯上,像一具被人丢弃的人偶,眼神空洞,再也映不出任何光。

  屈辱的金属环,烙印在她的胸前和双腿之间。

  在灯下闪着微光,像三只永远无法闭上的、属于魔鬼的眼睛。

  上海的傍晚,是一块被霓虹灯点亮的巨大电路板,光芒与欲望在其中奔流不
息。而环球金融中心九十二层,象是这块电路板上唯一的真空区域。

  这里是一个被漂白过的世界。地面是光可鉴人的白色岩板,墙壁是没有任何
装饰的雪白,巨大的办公桌由一整块通透的白色水晶雕琢而成。这里不像办公室,
更像一个洁净到偏执的精神领域,任何杂质都将无所遁形。

  乔安然,是这片白色中唯一的核心。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白色西服,V型
领口下是象牙白的真丝内衬。齐耳的褐色短发线条利落,更衬得她修长的天鹅颈
和清晰分明的下颌线。三十二岁的她,并不依靠妆容,但每一处五官都象是被精
确计算过一样,组合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天生的压迫感。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
到让你觉得自己的任何情绪都是一种失态。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她身后,站着一个叫
姜璃的年轻女孩,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学生气,眼神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野心
和敬畏。她的手心,已经攥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乔总……您要的东西。」姜璃的声音微颤,双手捧着一个牛皮纸袋递上。

  乔安然没转身,也没伸手。「放桌上。」她的声音,和这个房间的色调一样,
没有温度。

  姜璃如蒙大赦,将档案袋轻放在水晶桌的一角,动作小心得像在安放一枚炸
弹。随后她走到角落的咖啡机前,用一套熟练的流程,为乔安然煮好咖啡,甚至
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了纯白骨瓷杯的杯口。

  乔安然缓缓转身,没碰那个档案袋,只用眼神示意姜璃打开。

  姜璃会意,取出里面的文件——「远洲集团」下季度新能源项目的竞标底价
与核心技术参数。任何一条,都足以让顾远洲在商业上万劫不复。

  乔安然端起咖啡,吹了吹氤氲的热气,目光落在文件上。「他还是老样子。」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总喜欢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三个月前,
他用一份伪造的环评报告,抢走了我的『星辰』项目。所有人都说我输了。」

  她缓缓踱到姜璃面前,冷冷地看着她,像在审视一件新入手的工具。

  「但他们不知道,我从不记仇。」乔安然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因为仇恨需要时间沉淀,而我,更喜欢当场清算。」

  姜璃被她的气场压得几乎无法呼吸。

  「你做得很好。」乔安然的语气依旧平淡,「他承诺你的,我双倍给你。另
外,去财务部支一笔钱,换掉你身上这套衣服。记住,你是我的人了,你的品味,
不能再那么……廉价。」

  「……谢谢乔总!」姜璃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克制不住的狂喜。

  「出去。」

  姜璃如获新生,躬身退了出去。当厚重的白色大门地合上后,乔安然走到桌
前,抽出两张湿纸巾,仔仔细细地,将姜璃刚才碰过的那一小块桌面,擦拭了三
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拈起了那份决定顾远洲命运的档案。

  她看着上面顾远洲龙飞凤舞的签名,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冰封
的寒冷。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那个纯白到令人窒息的世界。

  姜璃靠在金属轿厢壁上,才感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她脸上那副畏惧和狂
喜的表情,随着电梯的急速下降,一点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冰冷。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顾远洲。

  内容:她今晚回家。云顶天宫。

  成都,锦江国际酒店。

  那场残酷的烙印仪式结束后,许静姝的意识就沉入了一片湿冷的浓雾。她不
记得自己是怎样穿上衣服,怎样被带出那个房间的。外界的一切都隔着一层膜,
声音是模糊的,光影是扭曲的,一切都不真切。

  她只隐约记得,Ann像交接行李一样,将她交给了另一个老人。那个老人
有一双含笑的眼睛,一张温和得像大学教授的脸,身上散发着好闻的檀木香。

  「欢迎你,静姝小姐。」他微笑着伸出手,「我叫傅晏之。从现在起,由我
担任你的监护人。」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若在别处相遇,许静姝会觉得这是位极具魅力的长者。
可此刻,这声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条冰冷的虫子,顺着她的耳道往骨髓深处
钻。

  傅晏之将她带到了一个她认知之外的地方。

  这里像个小型的私人拍卖厅,天鹅绒帷幕,水晶吊灯,台下是几十个陷在黑
暗里、看不清面孔的轮廓。空气中混杂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唯一的怪异之处,是舞台中央没有展品,只有一个被聚光灯打亮的圆形展台。

  许静姝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哪?这些人是谁?一场……派对?她的常识在
徒劳地为眼前这荒诞的景象寻找着合理的解释。

  傅晏之领她到舞台侧面,对她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便独自走上展台。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晚上好。」傅晏之拿起麦克风,声音温和地传遍全场,「感谢各位
参加『门槛』这个月的内部交流会。」

  他的开场白与任何商业酒会无异。

  「按惯例,我们先来看一件刚完成『基础开发』的A级原材料。」

  话音刚落,一个金发女孩被两个黑衣人推上台。她身上有明显的伤痕和刚刚
愈合的穿刺孔。

  许静姝的心脏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看到台下的黑暗中,开始有号
牌举起。

  「……一百万。」

  「……一百八十万。」

  「……三百万。」

  冰冷的数字从那些模糊的影子里轻飘飘地报出,那语气不像在竞拍一个活人,
像在给一块成色不错的石头估价。许静姝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这不是派对,这是个贩卖人口的市场。

  最终,金发女孩以五百万的价格,被一个坐在前排的肥胖男人拍走了「三个
月的使用权」。当女孩像牲口一样被交到男人手里时,许静姝的身体开始剧烈地
颤抖。她终于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好了,开胃菜结束。」傅晏之拍了拍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
容,「接下来,是今晚的主菜。」

  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精准地钉在许静姝身上。

  「让我们欢迎一件极其罕见的、未经任何开发的、具备『S』级潜力的完美
『艺术品』。」

  两个黑衣人走到她身后。她想逃,可双腿像被钉在地上,大脑发出的指令,
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她被半推半架地弄上了那个让她灵魂战栗的圆形展台。

  刺眼的白光让她瞬间失明。她能感觉到,台下几十道目光,贪婪、审视、淫
邪,像无数只湿黏的触手,在她身上游走。她的尊严、羞耻,她作为一个「人类」
的自我认知,在这一刻,被剥离、碾碎。她站在那里,像一具被扒光了衣服供人
围观的人偶。

  「……S—157号,许静姝,二十八岁,宜宾学院美术系毕业,现任小学
美术教师。」傅晏之的声音像最专业的拍卖师,冷静地宣读着她的「商品信息」。

  「……身体健康,无任何不良嗜好。性格温婉纯洁,是作为顶级『调教品』
的最佳原材料。」

  他顿了顿,微笑着抛出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诱饵。

  「最难得的是,她的丈夫,是自愿将她送进『门槛』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台下激起一阵压抑而兴奋的骚动。

  许静姝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停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视野里只剩下
傅晏之那张开合的嘴,和他脸上魔鬼般的笑容。

  「本次拍卖的,是许静姝小姐第一个月的『开发所有权』。」傅晏之的声音
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最终的审判,「起拍价,五百万。」

  话音刚落,台下最前排,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男人第一个举起了
号牌。他身上昂贵的西装被肥肉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会炸开。

  「两千万。」

  他的声音粗哑油腻,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蛮横,让全场瞬间安静。

  傅晏之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看向那个男人,微微躬身。

  「刘先生,还是您最有眼光。」

  然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上那具早已失去灵魂的美丽「商品」。

  「那么,恭喜刘先生。」

  他手中的拍卖槌轻轻落下。

  「咚。」

  那一声轻响,却成了将许静姝彻底砸入无间地狱的最后回音。

  千里之外的北京,傍晚的夕阳正好。

  沈若冰坐在国家美术馆的咖啡厅里,靠着窗。

  她穿一件质地柔软的米白色羊绒衫,乌木簪子松松挽着长发。阳光透过巨大
的玻璃窗,洒在她身上,为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美不带攻
击性,像一幅需要静下心来细品的古典山水画,越看,越有味道。

  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她戴着耳机。

  屏幕上,正无声地播放着一段充满暴力的影像。

  画面晃动且昏暗,象是偷拍。一个赤裸的女孩,被复杂的绳索捆绑成屈辱的
姿态,正痛苦地发出悲鸣。一个戴着黑手套的男人,手持嗡嗡作响的纹身枪,在
女孩光洁而颤抖的后背上,一笔一画地刻下一行侮辱性的文字。

  视频的最后,镜头特写女孩那双空洞的眼睛。

  沈若冰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她的目光异常专注,一帧一帧地审
视着画面的每个角落:背景里的榻榻米,墙上挂着的浮世绘,以及男人在训斥女
孩时,无意中泄露出带着浓重关西口音的日语。

  终于,她按下了暂停键,摘下耳机。

  咖啡厅里轻柔的音乐和远处人们的低语,才重新涌入她的世界。她端起面前
那杯柠檬水,轻抿一口,将目光投向窗外。

  美术馆外,一大片银杏林,被秋风染得金黄,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她凝视着那片金色,有那么一两秒,眼神微微失焦。「……又是一个。」她
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话语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冰冷和疲惫。

  很快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了手机。那种沉静从容的气场,再次回到她身上。

  她在手机上发出了一条信息,内容简短而明确:「目标在日本。我去把他揪
出来。」

读文后请点击左下角支持楼主,送上你的红心!欢迎积极回复和作者进行互动交流!

附件

0

精彩评论